随着加入WTO 过渡期的结束，中国经济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格局，中外资企业将 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特别是酝酿中的内外资企业税率的统一，意味着跨国公司享 受国民待遇的日子即将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更多的外资企业在中国诞生 ，成为中国的公司；也会有更多的中国企业走出去，成为外国的公司。我们不必 过多强调外资公司的外在属性，因为很多的跨国公司既是世界性的公司，也是本 土的公司。

　　据统计，2005年外商投资企业实现了工业增加值11.9万亿元，占全国工业增加值 的比重达到29%；进出口额8317亿美元，占全国进出口总额的58.5%；缴纳的税收 达到6349亿元，占全国税收总额的21%；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直接就业的人员已经超 过2500万人，占我国城乡就业人数总数近11%；外商在华投资设立的研发中心已经 超过800家，世界跨国公司中的500强企业已全部进入中国市场。

　　在经济发展的新时期，应该如何看待跨国公司在中国经济发展全局中的作用？跨 国公司在新的一年里在中国市场上有哪些新动向？中国企业如何在与跨国公司的 竞争与合作中走出去？针对上述问题，欧美同学会商会2005委员会举行以“跨国公司在中国”为主题的2007年首场“商界?名家午餐会”。多家跨国公司在中国的负责人欢聚一堂，共同探讨跨国公司在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市场上如何上演新的传奇！

　　▲ 主持人：王辉耀---欧美同学会副会长兼商会会长 、2005委员会理事长

　　▲ 特邀嘉宾：汤 敏 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赵 民 北京新华信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陈 宏 汉能投入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杨 壮 北大国际MBA美方院长

　　阚凯力 北京邮电大学教授

　　兰 涛 安杰伦科技中国区的总裁

　　沙 石 瑞银证券亚洲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执行董事

　　王春岩 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

　　王卫东 德恒律师事务所纽约合伙人

　　谢丽娜 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常务副总裁

　　【2005委员会执行秘书长 王红】各位理事，各位朋友，各位来宾，大家好！欧美同学商会 2005委员会商界?名家午餐会现在开始，我们今天的题目是“跨国公司在中国” ，我们在座的很多来宾是2005委员会的老朋友，实际上我们去年开始在长安俱乐 部做了六场各个不同主题的午餐会，有房地产的，有反垄断的，有教育方面的， 还有新媒体方面的。今年是我们2007年度第一次午餐会。

　　【执行秘书长 王红】现在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今天到场的理事以及演讲嘉宾。汉 能投资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陈宏先生，瑞银证券亚洲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执 行董事沙石先生，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汤敏教授，中原信达 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常务副总裁谢丽娜女士，北大国际MBA美方院长 ，也是我的老师，杨壮教授，国家信息中心前办公室主任刘延宁女士，安杰伦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兰涛先生，北京新华信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民先生，还有几位媒体朋友对我们的活动给了很大的支持，经济观察报副社长陈辉先生，中金在线网广告总监王珠琼，中国日报新闻中心主任张晓刚，，前驻印度大使陈永成先生。

　　我们今天的午餐会的主持是欧美同学会副会长兼商会会长、2005委员会理事长王辉耀先生。

　　【执行秘书长 王红】我还要介绍几位嘉宾，

　　【主持人 王辉耀】各位朋友下午好！我想咱们可以边吃边聊，午餐会就是比较不 拘形式的，比较随意的。我想先介绍一下我们今天为什么要举办这样一个话题， 我先把这个背景情况介绍一下，我们今天来的有跨国公司的代表，也有各行各业 的代表，同时也有对这个话题很关心的媒体，所以我们是一个畅所欲言的圆桌论 坛，午餐会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午餐圆桌论坛。

　　欧美同学会副会长 王辉耀

　　【主持人 王辉耀】跨国公司在中国大家已经知道很多年了，改革开放以来，跨国 公司就进入到中国，举行了大量的投资活动，在中国经济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 。我去年参加财富论坛的时候，当时财富论坛在中国举办的活动，跨国公司来的 是最多的，今天《商务周刊》在北京也举办了一个跨国公司在中国的CEO的论坛， 我也参加了，在这个论坛上商务部的马秀红副部长就指出，比如在改革开放以来 ，就是2005年外商投资企业的工业增加值增加了11.9万亿元，占全国工业增加值 的比重达到29％。外商在2006年进出口8317亿美元，占全国进出口总额58.5％， 这个都是占到中国的半壁江山，缴纳的税收达到4349亿元，占全国税收总额的21 ％，外商投资企业在中国直接就业人员已经超过2500万人。我们可以看到跨国公 司在中国已经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这里面也有很多问题，比如说我们知道 前一段时间凯莱在中国收购徐工遇到一些问题，还有现在跨国公司在中国WTO五年 的过渡期已经结束了，现在怎么样进一步发挥跨国公司的作用。还有就是在跨国 公司和中国公司合作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主持人 王辉耀】今天开始的时候我想讲一点，在过去28年的改革开放中，跨国 公司在把世界带到中国，把投资引向中国方面起到非常大的作用。从当年我们开 始搞合资企业，搞三资企业，跨国公司发挥很大的作用，现在很多跨国公司已经 成为独资、全资企业。在今后的21世纪，就是说中国企业开始要崛起，大国要崛 起，或者说作为一个新兴的工业化国家，中国未来的崛起之路，跨国公司在里面 发挥什么样的作用。我有一个想法，就是中国改革开放28年，靠跨国公司引进了 很多的合资企业，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战略，我想有没有可能，我们依靠和跨国公 司结成同盟，我们到国际上开办合资企业，或者到海外办三资企业，就是中国企 业到海外办三资企业，我们可不可以借助跨国公司的力量。今是天我们有很多的 课题都可以探讨。

　　【主持人 王辉耀】开始之前我就先介绍这么多，因为今天这个话题主要是开放给 我们参会的嘉宾和我们的其他的朋友。下面，我们先让主桌的嘉宾做一个简短的 发言，每个人发言不超过5分钟，然后我们可以放开让其他的有兴趣的嘉宾参与讨 论，这是一个比较灵活的、形式多样的话题。下面请安杰伦科技中国区的总裁兰涛先生生发言。

　　安杰伦科技中国区的总裁 兰 涛

　　【兰涛】我是在1986年加入 惠普公司，安杰伦是惠普分出来的一个大的部门，安杰伦拆出来主要是做电子仪 器、化学分析仪器类的产品。这个产品相对来说，可能在国内国产的东西比较少 ，主要的竞争品牌都是国际的品牌。所以，安杰伦在中国的投资非常重视，因为 从80年代到现在，我们的销售额翻了几十倍，现在的人员在国内有1200人，有两 个工厂，一个研发中心，还有一个销售公司，就是这样的一个规模。

　　【兰涛】我想咱们今天是一个活动的形式会比较好，大家关心什么问题，可以大 家问，我熟悉的也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就说这几句，谢谢大家！

　　【主持人 王辉耀】谢谢兰涛，先面我们请陈宏简单讲讲。陈宏对跨国公司是很有 研究的。

　　汉能投资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陈宏

　　【陈宏】很有研究，一直在研究，现在也在研究。因为我不知道今天要演讲，我 是欧美同学会2007年委员会新的理事，所以参加这个活动，我想听听跨国公司的 领导的演讲，我学习一些东西。我首先跟大家分享一些东西，跨国公司走向中国 ，中国走向世界，实际上这是大家特别关注的问题。在过去我们各种各样的活动 中，包括现在欧美同学会中，特别是商会这边想谈谈国际化的问题，这是非常重 要的。我个人的背景以前是美国一家上市公司的CEO，我们在10个国家有分公司， 在中国也有分公司，我们是一个特别小的跨国公司，但是在150个国家有网络。当 时在跟我一起工作的同事副总，有惠普的全球副总，有ATNT的总裁，都是跨国公 司的高级的管理人员，在跟他们的交往中也学的很多的经验。所以，我大概讲一 两句。

　　【陈宏】第二点，汉能现在本身是一个投资银行，我们主要关注跨境的并购操作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又是跟很多跨国公司的老总和CEO打各种各样的交道，包括 他们在中国进行收购的时候，也碰到了中国管理层对他们的要求。不管怎么讲， 外国公司走向中国，或者是中国公司走向世界，大家最关心的，第一个是业务方 面的整合比较重要。第二点，就是在整个公司的介入中，管理层的文化背景有没 有协调，这个很重要，你看到很多大的跨国公司，在中国过去主要是以美房，或 者是外国人作为CEO在中国进行运作的。过一段时间以后，你发现很多大陆公司的 CEO都是从台湾、新加坡的地方过来的，道理非常简单，因为在这两个地方的文化 背景特别接近，特别容易沟通，这个很重要。所以，假设我是一个老板，我记得 我们公司的销售分总，他是ATNT当时的副总，管20多亿美金的营业额，当时我们 挖过来之后，他在亚洲找副总的时候喜欢在新加坡等地方找，然后派到中国来， 因为他比较容易沟通。特别是发现美国大的国际公司，除了个别的以外，实际上 高管对中国并非完全了解，所以他招人的时候就希望沟通。最近随着中国的崛起 以后，外国公司在中国招老总的时候，很多都是属于直接找大陆本身的留学生回 来的，他们在国外已经有了经验，做到了一定的高层，进入中国以后，他又开始 进入这样的公司，又可以沟通，中文、英文都可以讲，这样的已经越来越多，有 些公司已经体现出来了。

　　【陈宏】我再觉得另外一个趋势，可能有的外国公司在中国完全是本土的管理层 ，我也看到有的公司这样做。为什么？在北大、清华等等毕业以后，他们到了中 国以后，这些人整个管理水平，在中国当地的文化怎么运作，非常清楚，同时他 们的英文水平越来越高，这个就是新的趋势在产生。另外一点，中国企业走向世 界，我觉得还是要依靠在座的已经在跨国公司工作过的一些高层管理人员，因为 在中国公司走向世界管理人家的时候，忽然交给你一个法国人，让你做他的老板 ，你知道怎么做吗？知道怎么沟通吗？文化背景很重要，外国公司开始在中国的 时候吃了很多亏，我们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时候也会吃很多亏。这样的时候，外 国在中国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就变成中国走向世界的桥梁的作用。所以，大家的 职业前景也是非常好的，越有多的中国公司走向中国世界，大家的做老总的机会 越来越多。

　　【陈宏】所以整体来讲，我总结一下，第一个，不管是你走向世界，走向国内。 在公司进行扩张的时候，你的战略方法和两边有没有完全吻合，这个非常重要。 第二个就是文化背景变得非常重要。谢谢各位！

　　【主持人 王辉耀】刚才陈宏讲的这个话题很有意思，就是跨国公司，就是以前在 国外的跨国公司做的情况。包括人才的问题，现在大量的海外人才回来，包括留 学人才回来，跨国公司的本地化，在这方面如何帮助中国的企业走出去，我们现 在跨国公司在中国也培养很多人才，我们现在看到的现象是大量的跨国公司人才 在向国内的企业转换。这些都是我们关注的话题。今天主要的话题还是想谈在新 的一年，2007年里面，特别是在WTO过渡期结束以后，我们如何看待跨国公司在中 国的作用。另外一个，就是中国企业要走出去，如何借助跨国公司的力量，我想 这方面我们欢迎今天来的嘉宾讲讲，也包括媒体的朋友，经济观察报在这方面也 是很有研究的，也欢迎他们发言。下面，大家就捱着说，请北大国际MBA美方院长 杨壮先生给大家讲讲。

　　北大国际MBA美方院长 杨壮

　　【杨壮】各位嘉宾，我想把几个观察的点跟大家讲 一下。第一个点就是在最近出了一本书叫《世界是平的》，这个书出了以后大家 很振奋，《世界是平的》这个书出了以后，很多人说全世界很多国家之间的政治 、文化、经济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了。因此，跨国公司在国内的经营，中国企业到 国外经营将来会变得很扁平了，我是极为不认同这个观点。世界是平的呢，我个 人认为主要是信息是平的，在政治和文化领域里面可能冲突更大了，这是我的一 个观点，我只是希望大家注意到。

　　【杨壮】我最近还提了一个观点，就是跨国公司在中国竞争和跨国公司在世界范 围竞争，但是应该采用蓝海战略，而不是红海战略，所以跨国公司进来应该是以 合作为主。最近还有一个案例，就是中国民航，李嘉祥上来以后，中国民航出去 以后不是采用面对面的竞争战略，而是采用合作战略，民航很亏扭亏为盈，这也 是一个观点。我们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中国的观点，研究中国企业的时候，发现中 国企业竞争越来越激烈，原来有蓝海，现在又从蓝海变成了红海，就是有一个竞 合的问题。

　　【杨壮】第三个问题，就是在整个跨国公司来中国，和中国企业到国外去，在整 个公司变化过程中，我们因为每天原来是吃中餐，现在吃中餐，原来是写字，现 在是打电脑，由于我们的行为习惯一样了，所以我们之间很多的政策，包括我们 的战略都趋同了。这种观点在学术界和实践里面都可以找到一些证据，但是也找 出了一些反案，是不是这样，希望大家思考，就是外国公司在中国究竟应该怎么 样，采用什么样的方针、方法。

　　【杨壮】第四点，现在我们经常讲一些话，就是按国际的视野看世界，到一个地 区，到一个国家的时候，我们按当地的行为做事，也就是说当你在罗马的时候， 你要按罗马人的行为做事，在北京的时候就要按北京人的方式做事。这个暴露一 个很大的问题，当你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是不是真正按照这个地方的行为做事， 你的国际准则，你的国际标准，你是不是随着当地的情况变成而变化，是不是随 着企业竞争的需求，给你的压力，现在跨国公司的压力越来越大，和平时期一片 莺歌燕舞，当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大批的减员，这种情况在中国是不是可以持续 。

　　【杨壮】最后一个是中国企业到国外，现在我们大讲战略，但是没有讲中国企业 到国外面临的挑战。特别是中国制造业出现很多行业到国外遇到大量的经济和政 治问题，这些问题怎么看。刚才我讲的是管理问题，也是涉及到中国进入世界之 后，中国企业和国外企业面临的新的问题。

　　【杨壮】最后有一本书，几年前当时财经让我写一个序，他讲了100年前有六家外 国企业在中国，其中有三家是欧美的，还有两家是中国和日本的，这些外国企业 到中国三家完全是买办，完全是外国的经营方式，三家完全是依靠当地的人。20 年之后再检验他们，1900年进入中国，20年之后检验这六家公司，发现都活下来 了，三家买办的公司基本上变成本土化的，三家本土化的公司雇了大量的国外的 海归。所以，我想这个故事跟咱们讲的，在今后50年中真正的一个模式，中国到 国外，国外到中国产生的效果和100年前不会有大的区别，也就是说中国企业会变 得越来越国际化，外国的企业会变得越来越本土化。谢谢！

　　【王辉耀】谢谢杨壮，杨壮研究这方面是很有体会的，特别是作为北大国际MBA美 方院长对跨国公司也是很有研究的。我想在目前世界越来越关注全球化和关注跨 国公司的时候，我们这个企业现在是不是也有一些新的定义，是不是还叫跨国公 司，或者是一个全球公司？现在这个公司很难说是哪个国家的，他是全球运作， 包括瑞士公司的员工90％多是来自世界各地，中国公司在向跨国公司借鉴的时候 有什么经验，比如联想在美国用了很多的其他的国家的人才，这是不是一个新的 方向。这些方面大家都可以展开一些交流。下面，再请一位很有研究的嘉宾，就 是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汤敏先生跟大家交流。大家欢迎！ 亚洲开发银行驻中国代表处首席经济学家 汤敏 【汤敏】我们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单位，我们是跨国 ，但是不是公司，亚洲开发银行是一个跨国的组织，包括中国是亚洲开发银行的 第三大股东。美国、欧洲、澳洲这些发达国家和亚洲的发展中国家都是我们的成 员。中国进入亚行也20年了，今年是第21年了，跟我们同样的组织例如像世界银 行，还有很多双边的组织，像协议基金等等各国的援助组织，这个都是跨国，但 是不是公司。

　　【汤敏】在过去几十年的改革开放里面，这些跨国的组织起了一些作用，给中国 引进了资金，引进的很多国际先进的经验，特别是在推动中国的和谐发展起了很 大作用。因为我们不是为赚钱的，我们是要推动这种社会的发展的。应该说现在 国家推动这些理念，平衡发展，和谐社会，一直是这些国际组织在推动的理念。 像亚洲开发银行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在中国有170多亿美元的投资，这些投资相 当部分，60％左右是在基础设施，例如高速公路、电厂、港口等等方面。另外的 40％在环保、在农村，在各个方面都有投资。

　　【汤敏】另一方面非常重要的就是政策研究，像亚洲开发银行每年要拿出大概 1200万美元的赠款，来帮助做各种各样的政策研究，很多的政策研究我们都做出 了很大的贡献。

　　【汤敏】但是，现在所有这些国际组织都面临着一个巨大的挑战，这个挑战就是 说中国发展起来了，中国现在大量的对外援助，比如说最近在国际上炒的比较热 的，在菲律宾，最近中国的进出口银行在菲律宾的援助投资已经超过了亚洲开发 银行加上世界银行总体的投资。那么，中国已经开始对外大量援助，包括在欧洲 ，包括在亚洲很多地方大量的援助，那么像亚行、世行这些组织在中国我们应该 干什么？现在很多的双边组织，像日本的基金，像英国的一些组织都逐渐的退出 中国，大概到奥运会以后基本要退出中国了。像我们这样的组织，像我们跨国非 公司的组织，以后我们的定位如何？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思考，在着急的问题。因 为实际上很多的国家来说，很简单的一条就是“毕业了”，所有的毕业了，就是 我们退出了，因为这个国家已经不需要了。

　　【汤敏】像中国存在大量的不同发展阶段和发展水平的地区，中国在改革开放里 面需要大量引进新的知识，新的国际上的经验，亚行在这里面能做什么，这也是 我自己在这段时间一直努力工作和思考的问题。其中一个跟大家有些关系的，就 是亚洲开发银行跟世界银行一样，我们有一个私营部门投资局，像世界银行的国 际金融公司一样，他是专门和跨国公司一起对所在国投资，这一点是我们想不断 扩大的，每年都是50％－100％的扩大，这些方面也是我们不断扩大的领域。另外 ，还进一步加强在知识方面国际经验的引进，这个就是我们一种新的战略。谢谢 大家！【主持人 王辉耀】谢谢汤敏教授，我觉得汤敏教授的机构是非常有代表性，实际 上咱们今天虽然讨论跨国公司，但是亚洲开发银行也是一个跨国机构，为亚洲地 区的发展，特别是中国的发展也作出很大的贡献。类似像世界银行这样的工作， 我觉得世界银行最早进入中国的时候，带来了一些新的国际招标的模式，国际采 购的模式，资格的审查，现在中国的项目都要招标了，中国第一个招标项目是世 界银行在80年代云南的一个电站。通过在二滩等等在中国的项目，跨国公司以及包括像世界银行这样的跨国机构把跨国运营的经验，带到中国来。

　　【主持人 王辉耀】当然，可能跨国公司来也有一些负面作用，前面我们也看到了 一些媒体的报道，就是说我们怎么样评价，或者说看中国和国外的交流，和跨国 公司的结合，同时也审视在新的阶段，我们在WTO完成了第一轮的过渡期以后，如 何来进一步的发展和跟跨国公司合作，同时利用跨国公司中国企业走出去。下面 ，我们请一位对跨国公司，包括对中国企业也非常有研究的，做管理咨询的专家 ，也是新华信战略君策公司的老总赵民先生给大家分享一下他的观点。

　　北京新华信正略钧策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 赵民

　　【赵民】谢谢辉耀理事长，非常感谢大家在2007年春节前这么忙的时候，到我们 这个论坛上捧场，因为我路上堵车的原因来的晚了一点，但是这并不影响跨国公 司进中国。我自己创业的过程也很能够说明跨国公司在中国发展的历程，我自己 是1992年11月12号小平同志南巡之后从国家机关辞职下海创办这个公司，到现在 是15年了。这15年是怎么过来的呢？第一个五年，从1992－1997年吃的全是跨国 公司的饭，当时跟我们一起办咨询公司的特别多，小平南巡以后有很多政府机关 里面的人下海办公司，他们办公司除了倒批文之外大部分是咨询公司，但是大部 分咨询公司全死了。为什么？因为他不给外国公司做咨询，或者是不具备英语能 力，和给外国公司做服务的能力。他们只是给中国企业做，但是中国企业在那个 时候还没有咨询的意识和需求，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MBA的教育，MBA学生非常少 ，工商管理的硕士毕业以后认为是到工商管理局部的。当时我因为受过国外的教 育，在外经贸部工作，有对外服务的意识，所以我们挤进了很少数几个为外国公 司服务的公司。中国本土咨询公司服务的对象都是世界顶级的世界500行，比如早 期服务的都是惠普、摩托罗拉、通用，没有什么原因，就是他到中国来，他需要 一个眼睛，需要一个手，需要一个拐杖，来了解中国市场。那个时候我们面对的 客户都是洋人，只有洋人才有签字权，才能把这个合同给你。所以，那个时候英 语好是第一位的，专业好不好没有关系，英语好，跟他沟通的好，吃饭的时候吃 的高兴，他就把单子给你了。

　　【赵民】1998年之后到2002年，事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中国企业发展很快 ，规模很大，跨国公司进来越来越多，竞争越来越激烈，中国本土企业意识到做 咨询了。这个时候我们主要的客户全国是中国本土的公司，国务院、国资委直属 的央企，中国上市的公司，工商联统计的中国500强企业，都进入了我们的客户群 。

　　【赵民】2002年之后情况又发生的巨大的变化，第一个就是有越来越多的跨国公 司里面的中国人找我们，而很多是我们的同学和朋友，是我们一起读大学，读研 究生，读MBA的时候的同学、校友，或者是师兄、师弟、师妹，他们在跨国公司里 面做到了具有5万美元以上的签单的职位，大部分是中国区的总裁、总经理。他们 虽然是在跨国公司的体系下运行，但是他们完全是中国人了。这个时候我们发现 另外一个压力，什么压力呢？有一大堆其他的咨询公司给我们抢生意，为什么？ 他们不说英文也可以，他们碰到陈宏，碰到兰涛，就可以签单了，因为他们都可 以说中文。

　　【赵民】2002年我们还遇到另外一个挑战和压力，就是我们做了十年的咨询，我 们培养了自己的合伙人，原来跨国公司在中国的高级人员必须是在国外读MBA的， 商学院毕业的，英语一定要非常好的。否则的话老板就不知道你是强还是弱，好 还是坏，他根本不会招聘你。但是，2002年以后，这些跨国公司先挖我们的人了 ，他们连英语条件都不要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老板是中国人，我们面临巨大 的人才流失的压力。你不搞跟国际管理咨询公司一样的体制，不搞合伙人体制是 不行的。

　　【赵民】所以，我自己感觉这创业15年来在中国市场上的变化，就是跨国公司本 土化的过程。所以，如果我们要看1987年的时候，一个优秀的当代青年，如果不 在政府机关和国有企业做，你是没有事业前途的。到了1997年的时候，你要是不 在民营企业里做，没有在机制灵活的上市公司里面做，你也是没有前途的。到 2007年的时候，你要是没有到一个全球化的中国里做，比如像联想、像TCL，或者 是全球化的外国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像刚才的兰总这样的安杰伦这样的公司做 ，你也是没有前途的。所以，如果从这个角度看的话，最后活下来的，做大的中 国公司，在这个行业里面做到前三名，前五名的公司，一定是一个跨国公司，否 则你根本无法跟国际公司竞争。你中国市场最大，你也不过就是13亿，全世界有 50亿，60亿，而且也不可能这个市场都给你。

　　【赵民】所以，2007年之后像我们这个公司遇到最大的挑战，就是要把我们的人 才送出去，跟着中国制造业的翅膀一起飞翔，结果就是最后全世界的公司只有四 种民族的人主导，一个是英美系的，这是他们控制的公司，在职业生涯的最高峰 ，他们实际上是有一些玻璃天花板的。第二种是日耳曼，第三种是斯拉夫人，第 四种是我们华人。所以，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和平发展，或者是叫和平崛起，中国 的跨国公司一定会像跨国公司在中国一样，在整个世界的产业格局中有一个重要 的地位。

　　【赵民】我最近开了博客，今年的1月8号我们公司创业15周年，作为一个纪年礼 物我开了一个博客，现在我每天写一篇文章，大家可以到新浪博客看，最近我连 续写了四个文章，就是看《大国崛起》这部系列电视片的感受，我还没有谈完， 下个礼拜继续谈。我的一个感觉，你看全世界大国崛起的过程中，没有一个大国 的经济，或者他的公司是本土化的，他一定有一批在世界经济和产业中全球化的 公司。所以，如果说中国要和平发展，或者和平崛起的话，一个简单的标志，就 是在国家统计局、国家海关规定的大概1300多项系列行业里面，应该在每个类别 里面，前五名、前八名、前十名里面，一定要有一家中国人自己的公司。我觉得 这个就是跨国公司在中国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的价值，因为他们给我们培养了这种 制度、这种意识、这种人才，最后就是使一批中国公司变成了跨国公司。谢谢大 家！

　　【主持人 王辉耀】我觉得赵民的发言很精采，既讲了他的故事，也讲了他的体会 ，还有分的几个阶段，就是咱们现在要不在中国的跨国公司或者是其他的跨国公 司做，可能前途会受影响。同时还有创业的机会，我们现在也有很多的创业的机 会，我赞同赵民的观点，他讲的跨国公司确实给中国带来了很多新的发展，包括 体制上和机制上的创新。

　　【主持人 王辉耀】接下来我又想到一个新的观点，就是现在国内也有很多企业家 讲，说中国市场这么大，我们不需要走出去，中国就够吃的了，就够分的了。但 是，实际上我个人认为并不一定是这样，我上周在广州参加一个中国企业国际文 化论坛，我在这个论坛上也在讲，就是中国的企业要决胜中国的话，必须征服海 外，必须到海外比较。因为国际上的标准，国际上的体制，国际上的规范都是国 际化的，如果你在国际的规范好了，同样在国内也会到领先的地位。比如海尔的 家电，白色家电是国际的标准，回到中国以后同样是领先的地位。像现象在国外 拿到很大的份额，到中国也会拿到很大的份额。所以，中国企业不到世界更多客 户的话，中国企业的发展也会受到局限。

　　【主持人 王辉耀】谈到国外的发展，我们请在纽约回来的德恒律师事务所的王卫 东讲两句。

　　德恒律师事务所纽约合伙人 王卫东

　　【王卫东】我就谈谈在我工作中，作为律师的一个感受 。我觉得有一点，我觉得跨国公司确实为中国做的很多贡献，刚才几位嘉宾也讲 到了，就是跨国公司首先带来了一种理念。原来我在美国是做律师的，所以我想 这种工作的习惯，工作的方法，确实对中国律师是有意义的，包括对中国企业是 有意义的。不仅是带来先进的管理理念，另外我觉得他也为我们培养很多人才， 如果大家看一看目前我们上市的这些公司，很多上市公司，这些新一代的创业者 。他们这些人大部分人原来是跨国企业培养出来的，像众多在纽约上市的这批都 是，我觉得跨国企业确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王卫东】但是，另外一个角度讲，跨国企业还可以做的更多一些，比如一些国 外公司好的政策，也可以让中国借鉴一些。我在北大讲的一门课，这里面我们探 讨了一些跨国企业的社会责任，比如说在公司捐赠方面起了很好的作用，在美国 法律中是鼓励公司可以做一些捐赠，但是这一点我们的法律还没有跟上，我觉得 中国可以继续改革这方面的法律，可以鼓励公司进行改革。我觉得这一点跨国公 司做得非常好，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但是有些领域，比如像前两天我们开 会讨论过一个话题，比如性骚扰这个问题，性骚扰这个本来是在美国非常受重视 的问题，不仅有政策，还会有机制解决这个问题，这个在我们工作刚刚得到重视 。我觉得跨国企业起了很好的头，我发现大部分有这种政策的企业都是跨国企业 ，而大部分中国公司都没有这个政策，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我觉得未来 中国企业可以向跨国企业学习，也可以制定一些政策来在公司这个层面反对职场 的性骚扰。

　　【王卫东】虽然说去年中国法律有修改，有一个保护妇女权益法，做了修改，给 女性提供一个起诉的机会，可以向单位起诉，或者是其他的机构。但是，我觉得 保护的还不到位，因为现在的范围很广，但是男性也可能被骚扰，在职场里面男 性也可能被骚扰，这个没有被保护，或者是通行的骚扰。所以，这一点我们的法 律其实应该重视这个问题。正好现在的劳动法也在修改，我觉得这一点没有得到 重视，这是大家非常值得关注的社会问题。

　　【主持人 王辉耀】谢谢王卫东，他提这个建议很有意思，就是性骚扰不仅要关注 女性性骚扰，男性性骚扰也要提到议事日程。由于今天是跨国公司在中国的座谈 会，我们在座的也有几位是跨国公司的代表，下面我们请瑞银证券亚洲有限公司 北京代表处执行董事沙石先生给大家做交流。大家欢迎！

　　瑞银证券亚洲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执行董事 沙石

　　【沙石】大家好！今天这个题目是跨国公司在中国，我当然不是在跨国公司，是 在跨国银行，我觉得中国30多年的改革开放，对中国的制造业是极大的、高速的 发展。跨国公司在中国取得的很大的成就，当然也赚到很多钱。从金融业的角度 来讲，开放的程度，跨国公司、跨国银行进入中国的速度，相对来讲比实体经济 、比制造业要晚很多。但是，在过去十几年间，跨国公司不管是投资银行，还是 商业银行，都在中国有巨大的动作，不管是在中国的资本市场，还是在中国的金 融市场，还是在中国个人消费市场，都有很大的发展。跨国公司雇佣的中国人也 是越来越多，不管是在国外，在纽约，还是在欧洲，还是在亚洲，都雇佣了大量 的中国人。

　　【沙石】我是大概90年代初开始在纽约大通银行工作，当时的人很少，这十几年 人越来越多，而且回到中国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个显示了中国金融业不断开放的 成果。在中国所有这些投资银行，商业银行参与了各种各样的，上市的活动、咨 询、并购，包括最近有几个非常大的银行，还有大的公司的上市。

　　【沙石】一点感受，还是人才的竞争，这些过银行在中国雇佣人才是极其疯狂的 ，因为我觉得去年年底，整个银行业全方面开放，大家各个银行都有各自的计划 和打算。政策对他们有各种各样新的约束，不管这些约束是什么，对中国境内的 和境外的人才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我们在中国开发业务，面临着各种问题，比 如说我们在开发业务过程中，和他们的主管聊天，说我们开发某种业务，我本身 是做期货业务的，他们说境外期货，我们都很向做，对这个产品的重要性，对产 品的操作的机制都很熟。但是我们没法做，一个是我们的系统，我们的中台、后 台需要更紧，这个是肯定的，中国银行在这方面还需要做很大的努力。

　　【沙石】其次，我们的人才奇缺，为什么？因为我们刚培养几个优秀的交易员， 花了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被外资银行挖走了，所以我觉得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外国银行在中国的发展，对中国的金融业也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也 是巨大的机会。我想中国的金融业，不管是银行还是证券公司，在今后几年都会 加大发展的力度，所有的从业人员，不管是能力也好，还是薪酬水平也好，也都 会随着跨国银行在中国的发展有很大的提高。这种提高也为中国的银行和中国的 金融机构，包括券商，包括基金管理公司走向海外创造了条件。

　　【沙石】我觉得在这方面中国的金融机构有很多弱势，就是在走向海外这方面。 弱势本身是实力不够，另外是人才不足，这两点我觉得随着外国公司在中国市场 中的运作的力度加大，对中国金融机构自身发展，走出境外的步伐也会越来越快 。目前在境外发展的金融机构，力度最大的就是中国几大商业银行，走在最前面 的就是中国银行。其他的也有一些，但是目前步伐是非常小的，比如证券公司在 海外经营，当然受政策的影响，目前是很小的。所以，我觉得这方面的潜力和发 展空间是巨大的。

　　【王辉耀】谢谢沙石先生，刚才沙石讲的人才的问题我觉得确实是很重要的，其 中他强调了人才，实际上跨国人才和中国人才的流动也是一个趋势。我看到一个 数据，今年的出口留学人员超过14万，创了历史新高，累计改革开放到现在出国 人口达到107万人。以前国际上有个理论，最早是人才流失论，后来又是人才回归 ，现在国际上又有新的理论，就人才循环。我看在中国市场也有这个情况，比如 跨国公司循环到其他的跨国公司，到民营企业，国有企业循环到跨国公司，就是 这种循环的机制也会越来越明显。

　　【王辉耀】下面，请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常务副总裁谢丽 娜女士给大家分享她的体会。

　　中原信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董事长 谢丽娜 【谢丽娜】大家好！我是2005年委员新的理事，这是第二次参加会议我是来学习的。但是，今天讲这个话题本身让我讲几句，我也是很 高兴有这个机会。我是搞知识产权，有时候大家碰到我问我搞什么的，我说是知 识产权的，大家说你这个行业很热。的确是这样，今天我们讲的话题是跨国公司 ，我们就讲讲跨国公司是如何重视知识产权的，我们最初觉得跨国公司在中国来 ，中国开放了，他们纷纷的来了，摩托罗拉、三星、LG、日本的电视机等等，大 家看到的都是产品，这个是跨国公司进入中国最明显的一个标志。

　　【谢丽娜】其实跨国公司进入中国，最先的是他们的专利技术，这点来说，我觉 得因为大家不是亲身在这个环境中，不会感受到，其实中国从1985年有了专利法 以后，外国人所有的专利是堵着门口，就抢先申请，都是这样的状态。历年来专 利的申请量都不断的增加，特别是去年我们的专利申请达到了7万，是世界最大的 一个专利拥有国。商标新申请的有60问，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商标的国家。当然在 整个数据里面，整体来说，外国公司还不是占大数，尤其是中国加入WTO以后，由 于中央政府和各地方推行知识产权的教育，教育各企业，教育大家，企业也往前 努力，确实知识产权的专利事情和商标申请都是不断的增加。

　　【谢丽娜】但是我们再看看专利申请的情况，在前十位的仍然是跨国公司，三星 、松下、飞利浦这样的大公司，而且在发明的领域里面也是这样。这个说明什么 呢？就是说我们虽然在数量上超过了这些外国公司，但是在高技术含量方面还是 落后于他们。在这点来说，我们现在讲我们要走出去，不是说跨国公司到中国来 ，我们中国要走出去，那么走出去，我们的企业也应该像这些跨国公司一样，应 该把技术先走出去。但是，在这点上我觉得我们的企业做的是很弱的。我觉得能 够提到的是像华为这样的公司是很不错的，他们已经重视了自己的知识产权，而 且知识产权申请量在不断的增加。现在我们看看我们打出去的企业，站在那的企 业，有多少是用自己的创新自主的记住做到的，我们温州的鞋业出去了，很多的 东西是这个层次的。如果我们真正有高技术出去的话，我想这个是一站就可以站 得住的。

　　【谢丽娜】这点来说，如果大家谈到知识产权，一定要重视这方面，尤其现在是 中央提出来要创新自主，那么怎么创新自主，我们要搞发明，要申请专利，要保 护知识产权。但是，我们平时生活最多的可能都是盗版、版权、音乐、音响这块 ，这块我想大家都家喻户晓，都有这个意识了。那么在高科技专利申请这方面， 我们做企业的一定要把它重视起来。我举一个例子外国公司是怎么重视的，我有 一次去访问一个客户，这个产品是德国的百灵，电吹风、牙刷等等，他们有很多 ，他们是很重视他们的外观设计的，我去访问的时候，他指着旁边一个做设计的 经理讲，说他是我们公司唯一在半夜可以把我们董事长从床上拉起来的。就是可 以看到对于知识产权在一个跨国公司这样的大企业里面是如何的重视。

　　【谢丽娜】我就简单讲这些，没有准备，就是给大家一个提醒，就是把知识产权 这个事情要重视起来。

　　【主持人 王辉耀】谢谢谢丽娜女士，因为我们今天的论坛是开放式的，接下来请 其他的在座的人士有什么想法和建议都可以讲。刚才谢女士讲的非常好，从知识 产权的重视，中国企业和外国企业之间可以互相借鉴一些什么东西，特别是在高 科技方面。包括刚才提到的像华为和中兴这样的企业，他们现在在国际上的销售 占他们总收入的50％以上，他们现在真正开始跨国，走出去，他们走出去一个核 心就是很重视知识产权，包括像华为这样的公司是比较重视知识产权的，这是一 个很重要的事例。

　　【主持人 王辉耀】下面是今天最后一个在圆桌论坛做主要介绍的嘉宾，也是跨国 公司的代表，是全球最大的跨国公司之一，有100多年历史的西门子(中国)有限 公司副总裁王春岩先生。大家欢迎。

　　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副总裁 王春岩

　　【王春岩】诸位下午好！王理事长您好！今天来晚了，刚才在机场两边都耽误了 ，起飞的时候起飞不了，下来的时候下不来。结果中午到了机场，发现北京街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中午12点也是在塞车，也是很严重的。今天的题目可能和道 路不完全有关系，但是和中国的经济有关系。

　　【王春岩】题目是“跨国公司在中国”，或者是跨国公司与中国的关系，我认为 关系是巨大的，在座的无论是杨教授也好，无论是赵民也好，都是研究宏观，研 究管理的，研究大方向的。外企、跨国企业在中国的影响，从我个人来讲，我举 一个例子，我的第一分真正算得上高薪的工作，就是1987年到了大亚湾核电站， 投资最大的当时就是大亚湾核电站，当时是投了50亿美元。当时我得到了一个震 惊，无论是管理还是什么，我得到了一个震惊，由此激励了一代人，在座的这一 代人，像我这个年龄的人都在国营企业做过，也都经历了一个转变的过程。很高 薪的就是刚才赵民学长提到的转变，我跟上了一两步，被划为还有希望的人，所 以刚才吃饭的时候也多吃了一口，觉得还是有希望的，还是能活下去的，我相信 在座的都有这个机会。

　　【王春岩】我觉得跨国企业给中国带来的影响，我认为正面的影响要说的话可以 有很多，我归结了七八个方面。第一个，我认为是人在的培养，今天在中国也好 ，在我们周边的亚洲的新兴国家也好，大家都可以看到，站在科技企业管理最前 线的，往往都是与海外背景、与跨国企业背景有关系的人物。这点在台湾体现的 非常强烈，台湾的什么县长、什么议员，很多都是有跨国背景，或者有海外留学 背景，我觉得在中国同样有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政府对这些人的利用也好，应 用也好，使用也好，还不够，差的很远。这一点我很欣慰的我们2005委员会，我 们自己的委员会，我们商会在王会长的带领之下，对这个题目做了很多的讨论， 这点我觉得会长是不是应该这样说，也非常欢迎各个会员和学长，我们和政府有 很多的沟通渠道。

　　【王春岩】由人才我谈到了就业的影响，跨国公司在中国提供的就业机会也是有 目共睹的，中国的GDP有多少是由跨国公司带动的。这个再说一点，可能数字非常 高，那么这里面有多少高端就业是由这个企业造成的。我在飞机上又看到一个数 字，国家税务局重点加强税收，去年税收基数提高了，但是个税又增长了27.1％ ，主要是工薪阶层，这个工薪阶层还是特别高收入的人群。这些人群在哪里呢？ 还是集中在跨国企业当中，我不是说民营企业没有钱，但是这些企业的透明度还 是有问题。这是在就业方面带来的影响。我今年10月28号在凯宾斯基的一个论坛 上，我举了一个西门子的例子，我们每年都要雇3000－5000人，当时大家说你们 会雇这么多吗？我说实际上跨国企业是雇这么多人，我拿到一个数字，我们去年 新雇佣的人员是5000多人。所以，我希望在座的有识之士，你上我们的网站看我 们的工作机会，或者说你觉得自己达到了一定的工作水平，可以跟我联系。我刚 下飞机接到两个电话，是拿了两个大项目，像高铁的项目，像大量的石油的项目 ，我们大量的在用人。我算了一下，我们一年用五千人，这样大的跨国企业在中 国有200个的话，这个数字已经是大学生毕业以后所谓的找不到工作里面的很大的 比例可以解决掉，我们国家不是不需要人。外资企业需要，我们国家更需要。我 觉得对保留人才、发展人才，增加就业起了一个好头。

　　【王春岩】而且对税收，无论是企业税收和个人税收，可能在座的各位不愿意谈 这个问题，谈起来很心痛，交了很多钱。还有一个跨国公司给中国带来的显而易 见的帮助和影响，就是对管理，我想我们今天的管理人员和十年以前不可同日而 语，我想十年以后和今年又是不可同日而语。上次有一个人提到，基本上现在全 球企业大型总裁和副总裁这种职务，中国大陆土生土长的人的机会还是少，但是 还是有，但是年以后想都不敢想。这些是谁带来的？不是通过自己学孔孟之道学 来的，是跨国企业，是外国企业给我们带来的冲击和带动造成的。我想这个影响 应该是划上一个赞成之笔，本人这两天接到一个定向的猎头找我，这个职务竟然 是一个全球的职务，但是我没有兴趣。但是，我也感觉到这件事情已经来临了， 这个职务是全球的VP。刚才我提到的之所以今天能找到我，绝对不是因为我这个 人长的稍微帅一点，或者是能力比较强一点，绝对是因为我们的大环境，绝对是 因为我们各方面的影响，包括大型外国企业对中国的带动造成的，当然也包括我 们的教授们培养的结果。

　　【王春岩】还有一个，可能大家没注意到的，就是跨国企业在中国还有一个影响 ，就是对中国国际形象的提高非常高。无论因为人员的流动也好，还是更多的外 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包括中国人到国外去工作，使得沟通加强了。我觉得这点很 重要，因为中国的软实力是缺乏的，因为各种原因，因为政治体制的原因，因为 历史原因，我们很多时候被误解，实际上也不是误解，是我们自己有问题。但是 通过民间企业的交流，对中国国际形象提高很高，我现在去德国，已经不像以前 ，大家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了，当然这个也是一点点的一个过程，将来我们中国 人出去也可以像日本人一样说话，当然不是说日语，而是说我们讲话的影响力。 中国影响力的提高，对外交的影响，外交对国际的影响，如果中国在欧美的影响 加强以后，中国的国际环境好了，对中国的经济、对中国的崛起都有巨大的帮助 。我觉得这个我也想给跨国企业记上一笔，算是一笔好帐，但是也有坏帐，坏帐 今天不是重点。

　　【王春岩】还有一点，刚才我们谢总讲的专利问题，西门子公司为什么活了160多 年，风风雨雨，今天正在经历一些风浪，这个风浪我相信能克服，而且这个风浪 对这个企业的进化，对企业的重新发展是有好处的。对于中国企业带来一个好的 影响，就是看到这种事情的发展，我们应该做什么，其实这个事情很普遍，非常 普遍。但是，经过一些事情，我们对内部进行管理的改制，进行加强，我觉得对 企业的长远发展又会带来一些更好的事情，中国企业也应该注意到这个问题。可 能现在这个问题对中国企业来讲，我觉得一个是普遍性比较强，对它的系统性的 处理可能没做到，但是我觉得大家随着走向世界，你的企业在放大镜下面检查的 话，我们今天做的非常多的正常的事情都会变得不正常，我们做的非常多的认为 是灰色的事情，实际上是黑色的，我们认为是白的，实际上是黑的，这个情况会 出现很多。我又看到一个报纸讲中国企业又有很多CEO高管卖股票，完全超过法律 要求，他们知道中国规定是25％一年，六个月之内不可买卖，现在中国普遍存在 这个问题，如果你是在放大镜下的企业，你这个企业这样做是有很大的问题。中 国现在也有监管，但是监管到不到？大家可以举一反三。这个又是带来的一个无 论是正面的也好，反面的教材也好，对中国的进步都是有好处的。

　　【王春岩】还有R＆D，西门子去年收入是8500－9000亿的应营业额，我们始终有6 ％左右的钱放在R＆D，就是400亿左右，这是很大的数字。为什么西门子160保持 先进，大家对西门子的了解可能光听说手机卖掉了，光知道西门子做家电，现在 在飞机上他们说你们的冰箱好啊，你们还做什么？我是这样说的，我说冰箱如果 卖掉，我都不一定知道。像高速铁路，在中国出现的高速火车，中国刚出现一个 250公里的火车，我认为这是我国中国做的，但是我或多或少看到西门子高速列车 的影子。这种贡献，我认为我们应该不客气的，该沾这个光就沾，这是哪来的呢 ？我认为也是跨国企业对中国产品的技术含量提高的一个重大的促进。无论是通 过竞争的原因还是通过带动的原因，我认为这又是一个方面。

　　【王春岩】总的来讲，中国的经济离不开我刚才谈到的方方面面，无论是就业也 好，无论是税收也好，无论是人才培养也好，无论是形象也好，无论是公司的治 理也好，这一切都方方面面影响到经济，而跨国企业在这利用全部接触到了。所 以，我觉得我们共产党出了一个邓小平，我们是万幸，有了他的政策，我们有了 开放的政策，有了正确的做事的方式，外国企业进来，今天包括服务行业进来了 ，今天我到上海看到多了很多人寿公司我从来没有看到的，这个非常好。全世界 金融产品最丰富的不是美国，而是香港，为什么？因为香港是高度自由的地方， 香港是全世界经济最自由的地方，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这是事实。我希望 中国既要保持自己的特色，同时又在这个过程当中能够充分的学习、吸收、借鉴 跨国企业、外国企业这些好的多少年积累的东西，为中国人的强大，为中国人的 世纪的到来，实实在在的中国人的世纪的到来，就是中国人出去护照不再是垃圾 护照，出去大家都很欢迎，现在贴的标签不再是中文写的随地吐痰，为了做到这 个而努力。谢谢！【王辉耀】谢谢春岩非常生动的，既有自己故事又有宏观的发言。我觉得他讲的 很好，确实跨国公司在中国既给中国带来很多正面的东西，当然也有一些负面的 东西。但是，我想我们作为中国的企业，是要进一步的吸取和吸收跨国公司的优 势，包括带来一些技术上的提升，我想到一个例子就是90年代的时候我介入三峡 工程，26台机组招标，70万千瓦的机组，当时中国是不能生产的。左岸的14台就 是国际招标，但是条件是跨国公司必须和中国合作，合资生产。等到左岸全部出 来以后，中国的哈尔滨机电厂和东方机电厂现在都具备了生产能力，后面的16台 完全是中国生产的。所以，我觉得打破了中国以前不能生产70万千瓦发电机的基 础。所以，我觉得利用市场换技术，利用跨国公司这个情况，我觉得是对中国非 常好的一个启示。下一步，中国企业要走出去，我们怎么利用跨国公司走出去， 我们可以把市场换技术变成市场换中国的跨国企业一起走出去，这个也是值得我 们思考的问题。

　　【王辉耀】今天时间的问题，下面还有很多嘉宾没有来得及讲，我想现在开放我 们的圆桌论坛，希望在座的嘉宾可以讲讲。

　　前驻印度大使 陈永成

　　【陈永成】刚才大家讲了很多，我谈一个观点，这个观点是一个政治观点，刚才 大家从经济和法律的各个角度讲了，我讲一个政治观点，什么政治观点呢？现在 我们中国变成了一个大工厂了，跨国公司都来了，中国劳动力很便宜，生产了很 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又很便宜的卖出去。很多跨国公司把工厂到中国开了以后， 争了人家的饭碗了，人家国内有些蓝领失业了，不仅仅是蓝领，现在有一部分白 领也失业了。因此，这个问题就出现了一个政治问题，因为现在好多国家，欧美 国家都有一个新的名词，叫“经济民主主义”，所以，这个问题影响了国际关系 。

　　【陈永成】所以，我认为解决这个问题，还得靠我们的跨国公司跨出去，什么事 情都是双行的，马路也是双行道的，有去有回的。跨国公司顾名思义，人家可以 跨进来，我们也可以跨出去，这样问题就好解决了，你在当地开工厂，也可以招 聘他的工人，也可以招聘他的白领，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这是一个政治观点。

　　【陈永成】第二说一个小故事，这是一个老故事，新故事我不说了，新故事你们 比我清楚。我说一个老故事，80年代日本人在美国，当时我在美国工作，日本人 的经济动作很大，收购很大。他当时也面临一个问题，美国人也说你日本太厉害 了，什么都是日本制造的，因为他工厂开到美国去了，到美国收购，他的动作搞 的很大。结果把洛克菲勒的大广场也收购了，还把人家的硅谷百分之几十也收购 了，这个东西后来消化不了了。比如说洛克菲勒公司那个大广场，2002年我到美 国去的时候，日本人又吐出来了，美国人又收回来的。后来我跟美国朋友说这个 事，为什么你们收回来了，他们为什么不经营了？他说文化差异，经营文化不一 样，他们经营不了，经营不下去，最后走了。我觉得这个老故事里面，我们能够 吸取一点什么有益的东西。谢谢。

　　【王辉耀】谢谢！我想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想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简短的谈一 谈。

　　伟达中国公关公司董事 孙玉红

　　【孙玉红】大家中午好，我叫孙玉红，是伟达中国公关公司的董事。刚才学者讲了很多的角度，我想补充一个，就是中国雇 员对跨国公司的贡献，我应该是作为跨国公司中国的雇员，伟达是全球前三大的 顾问公司。我2003年从哈佛回来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在国外非常享有盛誉的公司 ，他们在中国只是服务于他们自己的跨国公司，没有在中国公司展开业务，也没 有在政府展开业务。所以，我在美国回来之后做了两个事情，一个是帮助中国政 府开展新闻发言人培训，这个大家看到了，过去两到三年来，中国政府各个部委 开展轰轰烈烈的新闻发言人培训。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点？因为伟达在西方其他的 国家，政府请公共公司做新闻发言人培训非常正常，叫做政府采购，但是中国政 府不愿意找公司做这个培训。当时我找到国务院新闻办，因为我是中国人，很容 易取得他们的信任，我讲他们的新闻发言人有什么问题，和国际没有接轨，当时 他们拍板请伟达培训。当时培训的时候30多家媒体发稿，说中国政府请一家美国 顾问公司帮助中国新闻发言人做培训，这是中国政府的进步，也是跨国公司的进 步。而且因为我们建立了这个信任，我们现在非常荣幸的被北京市奥组委聘为公 关公司，所以我现在80％的工作是帮助中国政府在国立上建立非常正面的形象。

　　【王辉耀】你讲的也非常精采，不仅是跨国公司包括跨国公司的中国雇员也为跨 国公司的发展发挥很大的作用。而且这个作用很大，中国发言人制度，奥运这个 重大的事件，跨国公司都参与的话，我想这个世界会越来越和谐。

　　中金在线网广告总监 王珠琼

　　【王珠琼】我是中金在线网的王珠琼，对于跨国公司没有在座的各位有更深的研究。 但是，我有三个观点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个，我认为跨国公司的作用还是加强 了竞争和交流。对于中国市场来讲，很多的跨国公司初期做起来都是最后改革开 放，包括惠普和IBM这样的公司都是一样的。实际上包括在现有的市场当中，如果 每一个市场是没有竞争的话，这个市场只能是一个没有波澜的，没有发展的市场 。所以，这种竞争本身是非常重要的。另外一个，这种交流也非常重要，比如刚 刚去年年底银行业做的像外资银行可以开展中国人民币的业务这种状况，其实对 于内资银行有很大的冲击和影响。但是，我相信这个过程当中不仅仅是一个竞争 的问题，同时也可以看到我们内资银行发展的只有如何有竞争力，不仅仅在国内 做大，同时在国际做大。所以，我觉得这种竞争和交流可以产生这种作用。我想 这是跨国公司在中国对中国企业的影响。

　　中金在线网营销总监 王株琼

　　【王珠琼】第二个观点是这样的，我们说很多的跨国企业都是从本土企业做起的 ，他逐渐进入国际市场，它的品牌也是更加国际化，我认为跨国企业进入某一个 地域市场或者是某一个国家的时候，我觉得他应该把他的品牌和当地的文化结合 起来。实际上我们了解跨国公司的时候，我们知道的都是跨国品牌的感受，但是 实际上和中国，或者是中国企业进入到其他国家以后，他们的品牌怎么进入到当 地，这一点的品牌建设是需要进一步研究和提升的。

　　【王珠琼】第三点，我们不仅要有跨国企业的形式，还应该具有跨国企业的心态 ，因为我们是互联网的企业，实际上从互联网出现以后，应该是改变了世界整个 变化和规则。实际上我们把时间缩短了，我们把距离缩短了，等于说对于一些商 业的游戏规则也进行了变化。所以，我认为包括互联网里面也有很多企业，他并 不一定完全是在国际上或者是在哪些国家建立的一些机构，但是他的生意可能是 涉及到全国各地的。所以，跨国企业不仅仅是形态上的跨国，还应该是心态上的 跨国。所以，这是我自己的三个感受，不好的地方请大家指正。

　　经济观察报社副社长 陈辉

　　【陈辉】大家都在讲跨国公司有制造业的，有各方面的。我想讲一点，及时在中 国传媒业的跨国集团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事情，这个可能有待于中国传媒的开放， 现在什么都可以开放，制造业可以开放，银行业开放，唯一是传媒业没有开放。 那么传媒业没有开放受到政府的管制，但是传媒的经营应该借鉴跨国经营的方式 ，所以传媒的市场化运作这方面，应该有更好的前景。所以，经济观察报愿意参 与这些活动，参与这样的话题，实际上是我想在这方面学习一些经验，真正在传 媒经营方面走向跨国的形态。我们曾经在2005年刚刚收益不错的时候，也派出去 30多位编辑记者和管理人员，到美国，到世界传媒业最大的地方培训，这个也说 明我们想走向跨国经营的信心。谢谢大家！

　　经济观察报副社长 陈辉

　　【王辉耀】谢谢陈社长，媒体这块和跨国公司合作也是一个新的课题。

　　【提问】我是中华工商时报的记者。在这里我想问一个稍微宏观一点的问题，其 实改革开放的历程是和跨国公司在中国成长的历程是一起成长的，但是我觉得现 在跨国公司在当前的中国的发展阶段面临一些新的问题，比如说对跨国公司的并 购，还有两税合并，这些会不会令跨国公司不是非常舒服，或者是感觉到在中国 地位的变化？我想将来几年中国社会可能也面临一个转型，我不知道在座的有没 有对中国这种转型，跨国公司在这个转型中的地位和认识，这个转变有什么想谈 的？谢谢！

　　【杨壮】我说一句话，我不是搞宏观的，但是我给你简单讲一下我我自己的一个 观点，我觉得当前我们讨论跨国公司的时候遇到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就是中国崛 起特别快。原来的本土化和国际化的问题已经从一个段升到另外一个段，为什么 呢？因为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这个制度本身是完全由跨国公司制定呢？还是 中国本身参与制定。因此，在中国几个发展很快的行业里面，你会发现他的有些 东西正在向超越跨国公司的方向去走。所以，你刚才讲这个问题，实际上涉及到 几个方面的问题，其中一个点，就是中国的发展如此之快，现在就是在很多方面 ，我具体举一个例子，安然公司的管理，就是美国公司的管理，我是教管理的， 一直认为是首屈一指的。但是安然公司这个问题给大家提出一个问题，就是美国 提倡的90％以上的独立董事的格式也并不完善。反过来我们看日本的企业，日本 有一个企业是丰田，大家知道丰田99％都是内部董事，丰田现在要超越西方，而 且它的利润是三大汽车的总和，丰田是东方企业的市场。中国现在很多市场，包 括双星，包括海信，包括华为，他里面尽管存在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但是很多东 西很引起跨国公司的注意。为什么？在跨国公司工作过的人，到那些企业工作， 发现无论从精神，到就业，到整个速度，就是当前讲的速度高于规模。从这个角 度讲，都超过了跨国公司。所以，从这点，现在问题是什么呢？中国总体是鱼目 混珠，好的好，坏的坏，就像我们看到这边是大楼，那边是平房一样。但是，我 们现在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中国应该考虑到中国企业里面优秀的东西，因为好几 个外国教授给我们讲中国企业家行为和国外企业家行为教的是不一样的，中国企 业家是他的特性。在应变的社会里面，中国人的应变速度是特别值得大家思考的 一点。有些外国公司的体系，我们西门子的王总在这，我对西门子比较熟悉，但 是我觉得西门子100多年能活下来关键是体系，但是他出现问题也是体系。所以， 从这个角度讲，中国人怎么通过国外的东西把我们自己提拔起来，不仅仅是跟随 国外走。所以，现在很多人讲中国人的创新要真正的创新，不是在别人基础上创 新，真正要考虑到中国的文化，现在讲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还没有一个中国文化 ，现在我们讲管理学叫的比德圣吉，他写了五项修炼，讲的第五个层次是来自于 中国的文化，他的导师是台湾的南怀谨。所以，我们中国企业怎么和跨国公司的 互动，而且这个互动不仅仅是中国跟在后面学，而且要创新。

　　【陈宏】我讲几个具体的点，第一个就是大家关注的过去中国给外国企业在中国 的优惠制度，我觉得可以慢慢取消了，我觉得这个是把外国公司和中国公司进行 同等对待，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过去中国吸引资金，现在资金太多了，这个不 是什么优势的政策的。第二个，中国现在有很多的呼声，特别是凯莱的案例，其 实对外国的资金对中国公司的收购产生很多爱国主义，爱国主义虽然很好，没有 问题，但是不能因为外国的资金，除非这个企业对整个中国国民产值和中国的安 全产生重大的影响，就要控制。但是基本上不要怕他是行业的老大、老二、老三 ，因为现在是自由经济，我们要走向世界。像最近中国移动也收购了一家巴基斯 坦的公司，如果他们也这样保护的话，中国移动就没法收购了。所以，不管是美 国，中国，等经济强大了以后，开放自己的市场是非常重要的。

　　【陈宏】特别是关于投资我比较难以理解，不管是什么钱，投到中国了，钱在中 国，厂在中国，把中国经济带动起来了，培养出来的公司也可以走向世界。第二 个，关于资金，很多像中国百度这样的好的公司，百众这样好的公司都被外国人 投了。我们完全可以投出去，中国每年花1000亿美金买美国的国债，中国最好的 风险投资公司都是本土人士做的，他们的品牌已经超过了国际在大的先投资公司 的品牌，但是所有的资金是哪来的呢？外国的资金，为什么是外国的资金呢？因 为中国政府不允许投。如果中国自己的钱投入到百度的公司里面你投一半，我投 一半，其实他在国外市场的增值都是中国自己挣到了。其实很多东西完全可以通 过一个小小的政策改变可以解决的问题，当然是这个国家比较大的问题，总体来 讲，不管是外国企业走向中国，中国企业走向世界，逐渐随着两个国家强大以后 ，没有办法进行完全保护主义，否则的话就会遇到问题。联想进美国就会出现问 题，我们就会抱怨，同样他们进到中国来的时候，变成两国政府的交易、谈判。 我想这个是企业国际化来讲应该避免的一个问题，整体来讲，我觉得国际化这个 市场挡不住的，为什么联想进行国际化？道理非常简单，你光在中国是不行的， 为什么？服务是局域性的，产品和国际化的。我觉得为什么华为走向世界，他有 他的道理，他现在不只是一半了，他80％的收入是国外来的，我们为之非常自豪 和骄傲。所以，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竞争非常强，但是不要被华为的成功冲昏头脑 。因为华为的市场是服务商市场，我刚才讲的那个公司，我就是做服务商的，我 一个国家几十个人就可以，因为一个国家就是几个客户，只要产品好，服务好， 价钱便宜就可以。但是像海尔这样的企业走向国际就非常难，为什么？因为你是 品牌的，打品牌就要各方面的人才，不仅仅是把一个人搞定。这个时候需要什么 呢？需要公司有很好的形象，能吸引很多当地的感觉人才，华为不需要很多当地 的人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但是联想就不行，海尔就不行。这是两种不同的生意。 所以在这个时候，特别是外国大的企业在中国，我完全理解为什么猎头找你，原 因很简单，因为我有很多的朋友是做猎头公司的，有很多的大的CEO请我推荐中国 的人做他的中国总经理和国外总经理，道理非常建立，第一个是中国人运行公司 不容易亏钱，第二点就是中国是大国，经济和美国经济比较像，所以他们相信中 国经济走向世界的时候跨国企业会比日本多，会比其他的多。所以，在这种情况 下，我觉得在整个中国政府的制定各种各样政策的时候，应该给这些将来有特别 希望中国人，特别是不管是目前在大的企业工作的，包括在国外的基金进入中国 投资的时候，大家稍微在从市场方面多多考虑考虑，我觉得这是一个，其实我个 人感觉到国际企业对进入中国现在要的不是要特殊的减税、免税，那个已经过时 了，现在要的是政策，我想这个是重要的。

　　【王辉耀】今天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还有很多的嘉宾和朋友没有来得及发言， 我想一会儿还有交流的时间。今天这个话题是非常有意义的话题，在我们踏入新 的一年，在WTO过渡期结束，在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新的浪潮上我们探讨跨国公司的 经验，在中国的教训和在中国的得失，同时也是为中国企业很好的一个交流和借 鉴的榜样，因为中国马上要面临走出去的高潮。所以，我想今天这个话题非常好 ，我们实际上商会2005委员会每个月在这里都有一次论坛，而且这个论坛已经开 办了好几年了。下一次的论坛我们准备讨论风险投资与中国，这次是跨国公司在 中国，下一次是风险投资与中国，在2月份。所以，希望大家还能够及时参加，最 后对大家光临今天的午餐会表示感谢，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