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9年到2004年,是美国乃至全球资本市场大踏步发展的十五年。股票市场的容量和估值都显著扩大了,抵押
债券、资产支持债券、高收益债券和各种信贷衍生工具的应用则使债券市场取得了飞跃。商品
期货、私人股权、风险投资和房地产等替代投资产品也在这十五年中进入了主流视野。但是,这十五年中最大的赢家仍然是美国公司与美国投资者。从各种资产的历史回报率来看,欧洲和日本明显落后于美国,以中国、印度、拉美和东欧国家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的回报率也只能勉强与美国相提并论。
根据标准普尔和花旗集团提供的数据,从1989年8月到2004年9月,代表美国股市的标准普尔500指数的年化收益率为10.42%,代表美国之外的其他发达国家股市的MSCI EAFE指数的年化收益率仅为3.49%,而代表亚非拉和东欧发展中国家的MSCI新兴市场指数的年化收益率也只有9.22%。作为一个整体,美国之外的全球股市在这十五年中的年画收益率是4.11%,仅为美国股市的40%左右,而风险却高于美国股市。更令人吃惊的是,美国债市的回报率居然打败了全球股市 ——代表美国投资级债券市场的雷曼整体债券指数在以上十五年中获得了7.73%的年化回报率,其风险水平则非常低。这说明即使是美国的低风险资产,其回报率也高于其他国家的高风险资产。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数据包括了一个完整的市场周期:1990年代初的小规模熊市,1990年代中后期的大牛市,2000-2002年的熊市,以及2003 年开始的止跌回升。美国资本市场在这十五年中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并不是因为短暂的投机热潮所致。与许多新兴市场国家的投机性牛市不同,美国股市从 1989年以来涌现了一大批新兴的伟大公司,许多旧的大公司在这段时间内也恢复了生机。从科技实力、金融创新能力到新的市场营销与管理理念,美国企业取得了全方位的胜利,扩大了股东回报,从而使大牛市的到来成为可能。察1989年和2007年欧洲或日本最大的100家上市公司名单,你会发现变化实在很小;观察1989年和2007年美国最大的100家上市公司名单,你却会发现许多新公司出现,旧的公司成为并购重组的目标,这使整个经济呈现出勃勃生机。
更大的奇迹在于美国资本市场的回报率远远超过了经济增长速度。理论上讲,一个国家的长期股市回报率应该相当于名义经济增长率加上股息率,所以不可能比经济增长率高太多。除美国之外的发达国家在1989-2004年的年画收益率为3.49%,而这段时间内这些国家的名义经济增长率也只有3%左右,股市收益率与经济增长大体持平。而美国在这段时间内名义经济增长率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在经济最景气的时候也只能达到5%-6%,而股市回报率却比经济增长率高一倍还多,即使债市回报率也超过了经济增长率。这是因为美国公司积极投资于海外市场,并将海外消费者作为自己的新客户群体,从而分享了其他国家的经济增长果实。到了2007年,美国标准普尔500的成分公司大约有一半的销售额来自海外,至于原材料供应就更不用说。通过利用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廉价资源和劳动力,美国公司降低了成本,并客观上抑制了通货膨胀;在海外销售产品则使公司销售额增长速度可以远远超过国内消费增长速度。其他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则难以重复这样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