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连续大跌,在一片呼吁政府救市的呼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清晰出现———
由于股市的连续暴跌,小散们把希望寄托在了监管层身上,急切呼吁政府应该出来救市;但也有专家表示,市场的事情该由市场自己解决,应减少对市场的行
政性干预。政府到底该不该救市?或者说应该怎样救市?本报邀请到了中国资本市场上著名的各路精英,在他们唇枪舌剑碰撞出的火花中,或许可以理清我们的思路,使我们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本期嘉宾:中央财经大学证券与
期货研究所所长贺强,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著名经济学家许小年,中国政法大学教授刘纪鹏,经济学家韩志国,资深财经评论员张越
主持人:记者吴琳琳
■目前低迷的市场状况下,政府该不该救市?
记者:股市涨的时候,投资者希望政府不要管市场,股市跌的时候,又嚷嚷着要政府救市,有专家提出,又没存在危机,没有必要救市,您对此怎么看?
韩志国:从6124点以来的这轮调整,就是政府干预的结果。监管层在对基金进行窗口指导的情况下,新基金的获批很长时间处于停滞状态,市场资金受到很大影响。
我第一个提出救市。第一次在4800点,这没什么好说的,监管层要出来纠正自己的偏差。目前中国经济中存在很多难以把握的不确定因素。次贷危机的影响深不见底,很可能导致大的经济危机或者经济衰退。面临重大的危机,政府应该出来救市,而且是特别措施救市。
许小年:救市?救什么市?出现危机了吗?我们的金融体系出了大问题吗?经济要进入萧条了吗?国内股市从不正常的高位回落,没有影响金融体系的稳定,也看不出经济萧条的迹象,救什么市呢?
就像感冒病人开始退烧,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强心针呢?这会儿来托市,过几天又狂涨,再打压,接着暴跌,不又陷进了政策市的循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样的轮回呢?
刘纪鹏:中国经济确实没有出现危机,但股市出现危机了,股市跌到了3500点附近,人心都没了。股市暴跌对经济会有很大影响。股市是信心经济,和政策面密切相关。现在我们不要求救市,但要把打压股市的措施都取消。
贺强:从保护投资者利益的角度,政府应采取一些必要手段。这次调整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美国的次贷危机,通过股市传导放大,出现了比美国市场更大的跌幅。A股市场的投资者为美国次贷危机承担风险,这不应该。目前仅靠放行新基金作用不大,在弱势市场情况下,仅仅一个措施没用,应该采取综合手段,从供需两个角度下手。首先应该降低扩容速度,阶段性减少甚至停止公司IPO,对增发严格把关,增加资金供给。另外降低印花税。张越:要按常识来说,政府是不应该救市。不过还有个常识,您要是睡觉把脸睡肿了,您上医院看脸去,不关我的事,您那脸要是让我没事给抽肿的,那我就有救护之责了。
同样道理,既然选择了在高位干预市场,那就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救的不是市,是对自己过错的救赎。
■政策制定者,如何考虑与股市的关系?
记者:前两天央行行长周小川表示加息不是针对股市,但加息对股市确实是利空消息,综合其他国家证券市场的经验,你认为作为政策制定者,应该怎么处理好政策与股市的关系?韩志国:现在加息不是针对股市的,但去年加息和提高准备金率确实是针对股市的。在资产配置主要渠道由银行转向资本市场的过程中,央行这样做是一个方向性错误,无非是压制资本市场,将钱留在银行,没有让市场机制发挥作用。
明年后年股市将进入全流通时代,将有17万亿非流通股解禁,而人民储蓄只有18万亿,显然市场很难承受。如果政府处理不好这个问题,股市很可能进入长期大熊市。
张越:金融体系政策对市场的影响,各国不同,不同时期也有差异,不能一概而论。现在加息不是针对股市,虽然加息对股市有负面作用,但没那么大,这回大调整难道是因为加息吗?就好比吃伟哥会影响心脏,但那不是伟哥的主要作用。
贺强:前两年即使加息对股市影响也不大,但现在股市低迷,一些宏观调控政策对股市就有着负面影响,因此政府出台政策应该综合考虑,不应该自扫门前雪。
许小年:这一直是理论派与实操派长期争论的问题。我认为,货币政策唯一的目标就是保持币值稳定,就是控制通货膨胀。
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最后贷款人,这个最后贷款人就是中央银行在金融机构遇到困难时承担发放贷款的职能。但做了最后贷款人,就不能抑制通货膨胀。格林斯潘在“9·11”之后就让美联储充当了最后贷款人的角色,结果造成流动性泛滥。
这次次贷危机与此有很重要的关系,就是因为银行钱太多了,为了让钱贷出去,就找了高风险的客户,结果酿成了次贷危机。
所以说,央行控制通货膨胀和最后贷款人的角色是不可能兼顾的。我极力主张,货币政策的唯一目标就是保持币值稳定。
刘纪鹏:周小川说得没错,这次加息不是针对股市,但加息对股市会不会有影响?一般来说有影响,但事实上影响不大。当今对于股市最大的影响,还是由于政策不明朗,投资者信心不足。从整体上考虑,政府应该从战略上善待股市,而不是打压,恢复投资者信心,对我国经济发展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