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臣无名,董秘暴富,初源新材IPO的背后
2025-10-10 14:12:51
来源:上池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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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6日,湖南初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初源新材”)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更新审核动态,提交创业板IPO首轮问询回复,标志着其上市进程进入关键阶段。
经华仔梳理发现,这家看似普普通通的新材料企业,背后站着总资产超700亿的湖南五江集团,以及上演着“家族二代接班”“技术功臣隐身”“投行精英暴富”各种大戏。
家族二代接班
1979年,湖南涟源市茅塘镇,肖自江、肖安江、肖佐江、肖日江、肖春江五兄弟在家门口创办了一家搪铝制品厂,这便是日后总资产超700亿元,跻身“中国企业500强”的五江集团的起点。
历经四十余年,五江集团从单一制造业,一路扩张为横跨商贸、轻化、新能源、矿产资源等多元领域的民营巨头。
在五江集团的产业布局中,新材料是近年重点发力的领域,初源新材正是这一领域的核心载体。而初源新材的故事,又是一部典型的家族企业内部孵化与交接史。
初源新材的业务渊源,可追溯至五江集团旗下另一家子公司:湖南瑞钛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瑞钛新材”)。2011年,瑞钛新材正式成立,专注于感光干膜的研发、生产与销售,肖志义(肖自江、肖安江的侄子)出任总经理兼技术总监,为后续初源新材的业务奠定了技术与团队基础。
2017年11月,初源新材以“湖南五江高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为名正式成立,初始股东为肖自江、肖安江及肖自江之子肖志军全资持股的五福堂,成立初衷是为满足感光干膜业务扩张需求,与瑞钛新材共同开拓市场。
2020年,初源新材生产线逐步投产,同年通过下游客户认证;2021年,公司收购瑞钛新材的经销商东莞鸿瑞,获取了建滔集团、胜宏科技等核心客户资源;2023年8月,公司完成股改并更名为“湖南初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正式启动IPO筹备。
值得注意的是,瑞钛新材与初源新材的业务承接具有明确的时间线:2021年,瑞钛新材因厂房受政府城市建设规划限制无法改扩建,停止对外销售感光干膜;2022年,初源新材因产能爬坡委托瑞钛新材加工干膜母卷,支付加工费1858.42万元;2023年起,瑞钛新材彻底退出感光干膜生产,相关技术、人员与客户资源逐步转移至初源新材。
至此,一个清晰的“二代接班”格局浮出水面。肖志义从技术负责人蜕变为初源新材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主导上市征程。肖安江、肖自江的子女们也通过持股深度参与,标志着肖氏家族顺利完成了从一代创业到二代掌舵资本引擎的交接。
实际控制人肖志义是肖氏家族二代的核心代表:1980年出生,2006年获长春理工大学材料学硕士学位,毕业后即加入五江集团旗下子公司任总经理兼技术总监;2011年瑞钛新材成立后,他主导感光干膜技术研发与产业化,攻克国产化技术瓶颈。
2020年底,肖志义卸任瑞钛新材职务,出任初源新材总经理兼研发负责人,2021年10月升任董事长,全面主导公司经营与上市筹备。此外,肖安江之子肖志彦、之女肖琰彦,肖自江之女肖小红、之子肖志军等二代成员,均曾通过瑞钛新材股东身份参与集团新材料业务。
在肖志义的带领下,初源新材确立了其市场地位:产品覆盖四大系列,2024年全球市场份额达13.2%,位列内资第一、全球第三。2022年至2024年,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从9.1亿元增长至10.57亿元,展现出超越行业平均的增速。
技术功臣隐身
尽管初源新材在招股书中以“攻克国产化技术瓶颈”自居,并展示了颇为可观的技术储备,但其研发实力的成色与真实性,却在高光的另一面投下了几道深刻的阴影。
首先,是核心技术人员“名不副实”的尴尬。
招股书隆重推介的三位技术核心中,肖志义统筹全局,另外两位“骨干”的实际贡献却与描述严重脱节。
董祥波,号称“主导IC载板干膜研发”,但仅在天眼查一项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名单中列于最末位。安德烈,作为博士被委以“主导光引发体系设计”的重任,却在涉及的7项专利中,6次排名垫底,1次排名倒数第二。
两位“主导”研发的核心人员,为何在体现研发成果的专利署名上屡屡敬陪末座?
更核心的谜团在于,那位真正的“隐形功臣”被刻意忽略了。研发人员董万荣虽在招股书中只字未提,却是公司技术输出的绝对主力,在22项发明授权专利中,他参与了12项,其中7项为第一发明人,4项为第二发明人,贡献度仅次于肖志义。
然而,这位触及核心技术领域的实干者,不仅身份成谜,更被完全排除在股权激励之外。此举无疑令华仔严重质疑:公司的核心技术究竟由谁创造?招股书的信息披露是否在刻意引导,回避团队稳定性的潜在风险?
其次,是专利申请“临阵磨枪”的嫌疑。
初源新材的专利授权曲线在IPO筹备期陡然飙升:2021-2022年仅获3项授权,进入2024至2025年9月,却集中爆发式地获得了15项授权。
与上市时间表高度同步的“前疏后密”专利布局,很难不让人怀疑其是为了《创业板企业发行上市申报及推荐暂行规定》中“形成主营业务收入的发明专利5项以上”的硬性指标而进行的应试操作,与其宣称的“长期技术积累”形成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投行精英暴富
如果说技术团队的贡献度是一笔糊涂账,那董秘陈佳林的暴富路径则是一本算得清清楚楚的明账。他的故事,远比技术争议更具含金量。
2021年11月,陈佳林的职业生涯上演一次精准穿越。当月,他尚以西部证券保荐代表人的身份,督导着邵阳维克液压的上市后事宜;同月,他便火速离职,转身加入当时还未股改的“湖南五江高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初源新材前身),出任董事会秘书。
从头部券商保荐岗位离职,加入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方企业,是否可以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初源新材的上市计划在2021年早已进入实质筹备阶段,而一位深谙IPO游戏规则的前保代,正是其闯关资本市场最急需的金钥匙。
初源新材为他支付的对价堪称慷慨,足以让埋头研发的技术团队黯然失色。
股权上:在员工持股平台“科欣壹号”中,陈佳林以26.95%的占比成为第一大出资人,间接持股0.55%。这一比例,是核心技术人員安德烈(0.03%)与董祥波(0.02%)总和的十余倍。
薪酬上:2024年,陈佳林年薪高达81.80万元,在公司董监高中仅次于董事长,甚至高于副总经理与财务总监。
一边是贡献存疑的核心技术人员获授微薄股权,一边是真正的技术功臣董万荣在股权激励中查无此人。相比之下,从裁判席(中介机构)跳至运动员席(拟上市公司)的陈佳林,迅速实现财富与地位的跃升。这套激励逻辑,或能道出标榜技术驱动的初源新材,其内部真正的价值排序。
应收账款高企
初源新材的业绩增长,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纸上富贵”罢了。营收数据背后,隐藏着持续恶化的应收账款风险,使公司的盈利质量以及持续经营能力都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2022年至2024年,初源新材应收账款从3.63亿元激增至5.39亿元,占营收比重从42.1%飙升至55.6%。也就是说,每卖出100元的产品就有超过55元是白条,真实的现金回流远低于报表利润。
更需引起警觉的是,主要客户的回款周期普遍延长30天以上。例如,对第一大客户建滔集团的收款周期从120-160天拉长至130-180天,尽管初源新材强调“信用政策未刻意放宽”,但为了保住市场份额,里头的真实情况谁又晓得呢。
时光流转至2024年末,初源新材单项计提坏账准备的应收账款为2018.72万元,其中对已深陷破产危机的客户——梅州市志浩电子和江西志浩电子,合计高达1309.68万元的应收账款,仅计提85%的坏账准备。
按照《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编报规则第15号》要求,公司对应收账款坏账准备的计提是否充分,将直接影响财务报表的真实性。
面对两家“已深陷破产危机”的企业,这笔债权几乎血本无归,初源新材却未予以100%全额计提。财务处理方式的背后,是否是在刻意粉饰财务报表,以避免利润遭受进一步的侵蚀呢?
结语:奇妙的2021年
回望2021年,初源新材的上市蓝图在这一年完成了最关键的几笔勾勒。
这一年,肖志义正式升任初源新材董事长,标志着肖氏二代全面接管核心权杖,为资本故事确立了唯一的灵魂人物。
这一年,前保代陈佳林加盟,使命不言而喻。
这一年,初源新材与湖南大学建立产学研合作,那位在专利中贡献卓著却在招股书中隐身的董万荣,湖南大学教授身份浮出水面,这下明白为啥招股书里没他了,但是不是意味着公司的核心技术可能深度依赖外部学术力量,而非内部培养的团队。
这一年,技术、权力与资本三股力量完成集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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